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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青春铸警魂 记龙口市公安局芦头派出所民警王传彬

这是一个有关初心的故事,一位“90后”人民警察用忠诚和热血谱写的赞歌。

2月25日,王传彬晕倒了。作为一名基层派出所的民警,因为新冠疫情防控形势吃紧,此前一个月,他一直在派出所加班,数次拒绝了领导要求他回家看看的“命令”。25日晚,他晕倒在值班室外的水泥地上,头部重创,至今昏迷。

在这个世界,总有人愿意用生命去守护“陌生人”。因为他们的坚守,龙口市至今是新冠肺炎零确诊病例的一方净土。在王传彬躺在毓璜顶医院神经内科ICU的第七天,采访团走进芦头派出所,回放这位“90后”民警“平而不凡”的守护与坚持。

晕倒前的24小时

“我们能看出他的疲惫,但他没有一次叫苦叫累”

芦头派出所的值班室,就在派出所大门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本来是当传达室用的,因为出警最快最便捷,改成了值班室。室内里间有七八平方大,放着一张上下床,王传彬在上面那张床上睡了近30个晚上。

“在这儿根本就睡不好。”外屋的电脑24小时开着,110的报警系统一有警情就响,在所里工作30多年的老民警说,那个报警声一响,心脏会颤半天,30多年也没适应这声音。

王传彬的宿舍在三楼,但他很少上去,多数时间和衣睡在值班室,有事儿披个外套就冲出去。基层派出所3天一个班,24小时接处警,而他在过去的一个月,不管值班不值班,基本都靠在值班室。

同事看出他一脸疲惫,但他本人从没叫苦叫累。出事的前一天,所长石磊催过他,一个月没回家了,老人都有意见了,快回去看看吧。王传彬心里还是不放心,开复工企业的情况要走访,重点疫区归来人员要天天量体温,全所加辅警24个人,管着38个行政村的2.8万人口,不管哪一块有所松懈,都会可能动摇“龙口零确诊病例”的记录。

想来想去,回趟家来回得用一两个小时,事情多时间紧,他没舍得回去。

2月25日,因为辖区陆续有企业开复工,为了第一时间把每一位外地归来打工者的情况摸透建档,王传彬一大早就和两位同事开始挨家挨户的走访,那一天,算上没开门的企业,他们走访了将近30家企业。“每一家都要把当前的规定说透,把每个人的情况建档,说得口干舌燥。”和王传彬一起走访的同事傅星谕回忆,王传彬特别认真,每一项数据都要求准确无误、每一处疑问都绝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都扎扎实实。

傍晚回到所里,天已经擦黑了。从食堂出来,王传彬和同事又回到值班室。疫情期间,警情较少,大家在一起讨论白天走访的企业复工人员情况。到晚上8点,王传彬从电脑前站起来,说了一句:“我上去看看白天那个企业的建档情况。”

他推出门走了出去,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然倒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十几分钟后,同事发现王传彬倒在值班室外,仰面朝上,人事不醒。

多少次临危不乱的警察们慌了,他们打了两遍120,又从马路对面芦头卫生院叫来医生进行了现场急救。很快,龙口人民医院的急救车赶到了。当晚,龙口市公安局党委紧急请求烟台市公安局协商毓璜顶医院开通绿色通道,与龙口人民医院专家共同商讨手术方案,两院专家共同为王传彬进行了开颅手术。生死一线,他挺过来了,龙口市领导又火速联系北京方面的专家,商讨下一步治疗方案。

3月1日,王传彬转入毓璜顶医院神经内科ICU,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判断是劳累过度晕倒致头部受伤,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尚未脱离危险期。

晕倒前的一个月

“他也想回家,但又怕把病毒传给刚两岁的女儿”

事发前的一个月,那是鼠年的大年初一。

这一天,王传彬没去给父母长辈拜年,也没给女儿大红包,而是在所里值了一天班。

所长石磊回忆,从王传彬调入芦头派出所,连续三年都是除夕那天值班。“今年寻思让他回家吃个年夜饭,‘照顾’到了初一值班。”

派出所的大年初一,一点也没闲着,处置警情,防火,比平时还要忙,整晚几乎没合眼。没想到,大年初二,局里就下了通知,所有警员取消休息,龙口市全面阻击新冠病毒疫情输入的战役打响了。

基层公安派出所的随访任务十分繁重。芦头派出所副所长王福良和王传彬同在一个随访组,每一天,镇上都会有从外地返回的人员。最初的电话随访中,他们发现群众因为害怕被隔离,不愿意说实话。这种情况下,电话随访就变成了上门实地查访。“多的时候一天回来十几人,挨个上门问,有的还不配合。”

然而,疫情不退,警察不退。

由于核查随访工作时间急、要求高,经常半夜收到核查指令,王传彬每次接到指令后,无论是深夜还是凌晨,都是第一时间开展调查核实,绝不拖延。

每一位同事都记得,为了劝一名湖北归来人员配合工作,王传彬劝了两个多小时。

2020年1月26日(大年初二),所里接到举报称芦头镇孤山唐家村姜某某近期从疫区返回,但姜某某拒不承认。那一天,守在值班室的王传彬第一时间联系卫生部门人员共同赶往现场,经过分析,他认为姜某某主观上并无恶意,主要是对隔离有抵触心理。隔离不能隔断关爱,抗疫更要有温情,不能对其武断进行强制隔离。经过王传彬2个多小时耐心工作,姜某某最终被教育说服,说出了详细回烟时间,并自愿接受隔离。

“正常做工作是不用进门的,但王传彬觉得隔着门说,对方听不进去,做好了防护,走了进去。”王福良副所长回忆,这种面对面的工作,让姜某某后来对王传彬十分佩服,愿意配合他的工作。

这之后,王传彬多次配合镇政府送重点疫区归来的人员进行隔离。也因为这样,他虽然也很想回家看看,但怕把病毒传给才两岁的女儿,一直没敢回去。后来,随着交给基层派出所的防控工作越来越繁重,王传彬不仅没有回家,连三楼的宿舍都不怎么上去,而是窝在值班室的上下床上,为的是随叫随到。

这一个月,王传彬先后参与随访460多人次,其中随访建档湖北来龙口、外出返乡和密切接触者等三类人员27人,送隔离人员3人。参加巡逻防控45次,排查登记辖区复工复产企业82家,无数次劝止街面人员聚集、不戴口罩的行为。同时,不忘警察本职工作,成功处置各类警情26起。

如果他喊一声累,或许,就不会倒下,然而王传彬却只让人看到了他身为警察的无畏。

一起搭档的4年

“随访湖北来人,他说你岁数大了,别进去,我来”

从2016年开始搭班子,到现在整整4年过去了,53岁的老辅警郭明祥,是同事中最熟悉王传彬的人之一。

在郭明祥眼里,王传彬就是个阳光帅气,勤学好问的大男孩。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有礼貌,爱打篮球,一米八的个子,又瘦又白净,挺好看的。“干啥事儿都冲在前面,他觉得干的越多,学的就越多。当警察,光靠书上学的是不行的。”

1990年出生的王传彬是山东警察学院的高材生,也是郭明祥的值班长,但他把郭明祥当师傅请教。每次出警,王传彬都会仔细地请教,这一类的案子该怎么处置,甚至该如何与当事人沟通,到了现场问什么样的问题才能追到真相,他都会问到。

后来,王传彬告诉郭明祥,每个警情处置的好坏,与第一个到现场的民警有很大关系。处置好了,小矛盾可以化解于无,大案件可以明晰固定很多线索,警情处置的好坏,与民警的态度息息相关,一定要仔细认真。

说到王传彬的仔细认真,郭明祥回忆起一件事。

也是疫情期间,有一家人被投诉聚众打麻将。王传彬带着郭明祥一组人去了现场,敲门敲了五六分钟,门才开。进了屋,屋主称并没有打麻将,家里只有他自己。然而屋里明明摆着麻将桌,细心的王传彬不动声色的挨个摸了摸桌上的几个茶水杯,都温热的。他确定有人在这里打麻将,细细找下来,在厕所和西厢房把藏着的3人找了出来,并耐心细致地做工作,告诉大家在疫情期间不要聚集在一起打麻将。

王传彬的另一个细心的事,把郭明祥说掉了泪。按规定,从重点疫区归来的人员进行居家隔离,由随访民警和镇卫生院的医护人员每天上门测体温。每次和王传彬一起去,郭明祥都被他挡在外面。“他笑着说,你岁数大了,传染上不好康复,我来。”

这一句“我来”,这几天一直在郭明祥的耳边回响,一响,他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对同事的保护,这份“永不退缩的勇敢”,只有警察能懂。

一位90后民警的初心

“他从小想当警察,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

王传彬晕倒后,父母一直陪在爱子的病床前,记者没有见到两位老人,只采访到了王传彬的大伯、龙口七甲镇庙曲村党支部书记王忠益。

“除夕晚上来给我拜年,再就没见过他。”提起侄儿王传彬,王忠益十分心疼,在他眼里,这个娃懂事得很,从小就想当警察,特别有正义感。警察学院毕业后,可以进局机关,但他坚持进派出所。“他觉得一线最锻炼人,趁年轻多学点东西。”

熟悉王传彬的人都知道,他身上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2015年12月,王传彬自潍坊市临朐县公安局调入龙口市公安局芦头派出所。初来乍到的他如初生牛犊,对工作满怀激情,每遇到一起案件,他总是第一个主动请战。

一有时间,王传彬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法律、钻研业务,认真研究现代刑事理论和警务方法,有针对性地填补自身知识的“短板”。办案累了就在所里睡,饿了就在单位吃,哪里有案件就往哪里跑,遇到不明白的就虚心向老同事请教,汲取他们好的工作思路和办案经验。凭着这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韧劲”和“不达目标不罢休”的“狠劲”,只用短短半年时间,王传彬迅速从一名新警成长为所里的业务骨干。

2018年6月,芦头派出所辖区连续发生多起车内物品被盗案。细心的王传彬依据小区监控拍摄的模糊影像,连续两天紧盯着办案系统反复进行比对,最终确定辖区内多起盗窃车内财物案件系一人所为。随后,通过细致走访调查和多方侦查取证循迹追踪,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即在新嘉街道位姜村将犯罪嫌疑人姜某某抓获。

审讯期间,通过与兄弟单位进行串并案并加大审讯力度,又发现犯罪嫌疑人姜某某曾于2018年四五月份分别在东莱街道的两个小区实施盗窃汽车内财物并纵火烧车等报复社会、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的事实,从而成功带破困扰办案民警两个多月的盗窃放火系列恶性案件。这起案件的成功告破,有效打击了此类侵财毁财犯罪,消除了群众的恐慌心理,清除了危害社会治安的隐患。

2019年6月,“云剑”行动开展以来,王传彬迎难而上、主动作为,冲在缉捕追逃第一线,先后将6名在逃人员抓捕归案。

一位不称职的儿子与丈夫

“他说女儿都不认识他了,眼泪流了下来”

在全国14亿人口的平安背后,站着200多万人民警察,守护与被守护,时刻都在上演,也许他们没办法成为最好的父母、儿女,但他们却是最优秀的警察。

从王传彬的微信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家风的传承。1月26日,取消休假回所待命的王传彬给老爸发微信,告诉爸爸“不用担心,没事的。”在社区担任党支部书记的王爸爸微信回复儿子:“没有大家,哪有小家,单位需要你,家里有我和你妈,你就放心吧。”

在与爱人的微信中,他说,“我负责外面,你负责家里,一起维持好。”

同事说,王传彬最想念的,便是两岁多的女儿,连他的微信头像,都是女儿那可爱的小脸。一天中午在执勤卡点换岗吃午饭时,他边吃午饭,边打开手机联系妻子,妻子打开视频让他看看2岁的女儿,当他看到女儿望向他那陌生的眼神时,他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在场同事们过来安慰他,他说:“时间有点长,没见孩子,都有点不认识了,有点不太好受,但是咱是警察,就得这么干。”说完,他迅速抹干眼泪,继续回卡点值守。

加油!等你回来!

“这回,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3月4日,王传彬晕倒的第8天。

这位昔日爱打篮球的大男孩,如今静静地躺在ICU的病床上。连续三十多天没睡一个好觉的王传彬,这回终于在病床上睡沉了。

在毓璜顶医院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孙海宏护士长告诉记者,他们为住在15床的王传彬制订了详细的护理计划清单,记者看到,白天和晚上的清单各有一张A4纸,白天的护理清单有30多项,晚上的也有20多项,每个班次的护理计划都有详细的记录。在他的病床旁边,放着业内最高端的呼吸机,因为患者做了气管切开,这个带加热导丝的呼吸机可以最大限度的模拟鼻腔和器官的温湿空气,加强气道温湿化,利于痰液排出。

在芦头派出所,王传彬的同事一边继续着高强度的疫情防控工作,一边在内心默默为他加油鼓劲。

金色盾牌,他用忠诚担当和无私奉献擦亮头顶的警徽;警徽荣耀,他无愧那一身藏蓝的警服。王传彬,我们等你回来。YMG全媒体记者 李珑 任雪娜 通讯员 李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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